寻找“懂球帝”

周末又要盯比赛又要加班做产品,他一觉睡到周一下午。足球 App“懂球帝”的创始人,只给了我一小时时间,之后他要继续和产品团队开会。

2014 年是大赛年,四大门户体育频道、虎扑、Zhibo8,和体育沾上边的领域处处拥挤,闯入者懂球帝依然爆红了。世界杯期间,不少体育甚至生活类的公众号推荐它,说它是移动端看球神器。外界流传着各种传闻,比如央视著名足球评论员段暄说”懂球帝”世界杯期间融了一个亿。

“太夸张了,4 月份红杉给投过几百万美元”,他告诉36氪,“而且我们没跟段暄聊过,也没想去体坛网应聘(这是段暄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候提到的两个细节)。

之前陈聪从没对外澄清过这个,这是他首次接受采访,产品和足球之外的事情他并不在乎。之前我问了虎扑和新浪体育的朋友,都没找到他联系方式。

“懂球帝是有媒体属性的社区,但不是媒体”,陈聪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媒体人,他是球迷陈聪,又出于热爱做了一款和足球相关的产品。2002 年他就创办了球迷社区“信虫在线”,那时他才初二。因为 7 年球迷社区运营经验,他毕业后顺利拿到百度 Offer。

陈聪早就想为球迷们做个移动端的 App。离开百度就是为了做这个,但后来打了退堂鼓,“当时外包的版式都打好了,但是感觉好像也做不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就放弃了”。

在足球媒体或社区,早中国都不稀罕。综合体育门户面面俱到,球迷也在百度贴吧和各种 BBS 落地生根。移动端所有人都会发力,这不能成为一个新产品生存下来的理由。

作为贴吧产品经理和足球社区的运营者,陈聪对这些现状了然于胸。但是作为一个球迷,他发现自己对于足球的信息需求没有被满足,他最喜欢的信息来源居然还是当年学生时代就开始买的一本本杂志。

“门户体育频道最大的问题是信息冗余,他们除了自己编辑写的内容还有大量转载的内容。一个球员的转会传闻,消息源太多,写了又写。今天说买,明天又不买了,一个转会期过去,换谁都看烦了”

“贴吧也是一样,球迷很长时间泡在贴吧里,说什么的都有,看起来很热闹,但是获得优质内容的时间成本太高”。

“还记得当年国际米兰贴吧的狮虎贴吗?就聊狮子和老虎单挑谁能赢,盖了一万多楼”,当陈聪和我相互亮出了国际米兰球迷的身份之后,谈话一下子欢乐了。

不管有没有“懂球帝”这个 App,中国的懂球帝都一直在那里,只是被各种噪音掩盖,陈聪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早期“懂球帝”还没有 App 的时候,从贴吧和一些球迷社区官微获取原始用户,陈聪说,“最开始的用户质量很高,我们也在微博上通过各种互动留住他们”。

但当更多球迷涌入时,陈聪和他的团队需要用产品保持懂球帝的纯粹,甚至牺牲流量增长速度。

懂球帝资讯没有版块导航栏懂球帝把欧洲五大联赛、国家队和中超的资讯的时间线混在一起。陈聪认为,“懂球帝”们不仅仅是巴萨球迷或者德国队球迷,而是五大联赛球迷,世界杯球迷。按照球队划分版块,容易让球迷之间相互谩骂,虽然可迅速推高社区的 KPI,也导致了“国内做体育社区的之前有个怪圈,就是你可以活得很好,但是就是做不大”。

懂球帝的深度板块每天保持两到三篇的更新速度。偶尔还会有专题呈现。新球迷在这里可以看到当年甲 A 的“成都保卫战”、链式防守的起源、欧足联财政公平法案还有冷门的东德足球。这都是从前“懂球帝”之间用来吹水的谈资,老球迷是不喜欢带小白一起玩的。

社区氛围与零容忍政策“懂球帝”在评论区和社区设置了显眼的用户举报功能,出言不逊就要被封禁账号甚至设备。形成了专注于足球本身的社区氛围,大家也会很珍惜,觉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就会自发地去维护这样的氛围。这也是一种参与感。”

因此“懂球帝”一年多来成长虽然很快,但是只是很安静地在吸粉。没有和球星或者球队的口水,没有类似黄健翔的一吼成名,也没有捧红任何一个评球大 V,甚至在世界杯期间,流量增速也没有比平时高很多,只是用户活跃度更高。他不太愿意透露懂球帝的用户规模,只是说“世界杯前每个月都能涨个几万日活(DAU)吧”。

目前已经有很多球员和中国足球的官员在使用“懂球帝”。“倒不是我们的内容真的专业到了这个程度,而是在我们这里能够看到球迷真实理性的想法”,陈聪说的很诚恳,“我们的优势总结起来就三点:

“懂球帝”整个公司 20 多个人,技术运营和编辑各三分之一。专职做原创内容的只有两个人,但是兼职的作者可能有五六十人。

没有什么公共事件比体育更适合 UGC 和社交网络分享。每一次世界杯、超级碗、NBA 总决赛都是社交网络流量爆发的机会。即使在足球氛围不算浓厚的美国,世界杯仍然可以拯救Twitter的二季度财报。

但是除了世界杯,陈聪觉得球迷在社交网络上发一些关于足球的东西很难获得什么回声。而且热闹归热闹,“真正懂球的人在社交网络上总是孤独的,只有在懂球帝上他们获得反馈非常强烈”。

“中国的球迷虽然多,但是很少有球迷能为足球而生活,懂球帝想让大家有这样的机会”,陈聪提到了今年世界杯半决赛走红的金杯爷爷(Guacho da Copa),“我们的特约作者大多数也都是有正常工作的人,但是谁小时候没有一个为足球工作的梦想呢?这些人从我们这里拿到的稿酬不低,更重要的是有很多球迷看你的文章,给你点赞,让你很有成就感”。

内容吸引高质量用户,用户迭代产生更好的产品,产品培育良好社区氛围,氛围反过来催生更好的内容。这个正循环在“懂球帝”这里已经建立,但是陈聪开始考虑“用户数量爆发后如何解决优质用户比例被稀释”,还有“UGC 内容爆发后如何高效分发”。

“这些问题都要靠产品的机制去解决,年底之前我们会有两次比较大的改版”,陈聪和我讨论起内容和用户互动的方式,但是嘱咐一些细节不要透露,“用户的吐槽会用更好的方式呈现,以后 UGC 的内容更多了,也会做个性化推荐的东西。”

“外界都说我们命好,一年以来走得很顺,不过现在回头看看,世界杯时候的流量有点浪费”,所以陈聪决定要加速推广。新赛季开始后,“懂球帝”在 CCTV-5 投放了广告,巴西和阿根廷在鸟巢的德比大战,他们又在现场免费发放了一万个口罩。

“中国到底有 5000 万还是 3000 万球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移动端能切下来一半的蛋糕”。陈聪的梦想很简单,就是“人人都是懂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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